第二天大清早,我就爬起来了。睡不着,那是真睡不着,这次可是我头一回单独组建团队,然后单独外出做任务呢,得重视,得成功!
宾馆是有早餐自助的,我们急匆匆吃了早餐,就打算往学校里跑。但是有一点我忽略了,这里不是我的大学,是别人的大学,保安看我面生,是会把我们拦下来的。
更何况C大的大门口竟然有旅游景点门口用的检票机似的玩意,能直接给我们拦在外面,要刷本市学生证才可以进去。这下我犯了难,该不会还要翻墙吧?
这就不安全了呀,因为我们不知道墙的另一面是什么,如果是垃圾桶,那岂不是直接game over了。
这时候安言倒是摆了摆手,掏出一张磁卡状的学生证来。
——咦?
“你恰好是这个大学的学生么?”我问。
因为我经常和李晓在自己的网上动态里分享一些大学生活日常,导致很多巨龙对学校感兴趣,纷纷效仿李晓的做法,跑去上学。所以安言手里有学生卡,也很正常;如果他恰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倒是也不意外。
“不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又不是写小说。”他摇摇头,“不过我也不希望我们的故事就此打住,所以这次就破例小小干涉一下故事吧。”
他说完,随手把学生证往卡机上一划。
然后机器上的灯变红,报警刚吱了一声,机器就断电了。
他看向保安,耸耸肩,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我是学生,我刷卡了,但是机器坏了,我这会儿要进去,你就说放不放吧。
保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见机器真的没有反应以后,打开保卫室的门:“来来,从这儿进吧。”
我们四个就赶紧说着“谢谢,谢谢”,溜进学校了。
我问安言,他是怎么办到的。他说很简单,因为每个机器都有保险,只要一次性注入规格以外的能量,机器就会暂时断电,以防电子元件被烧坏。这并不会给学校带去多大困扰的,顶多换个保险丝,十来块钱的维修费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啊,真是彻底融入现代社会的进步好青年龙龙啊!
等我们彻底进入校园,已经看不看保安的影子以后,我直接开始跟人打听图书馆在哪。虽然我的举动引来了一些学生惊讶的目光,毕竟到三四月份了,到下学期了,就算是特别摸鱼的大一新生,也不至于连图书馆在哪都不知道吧?
不过嘛,学长学姐们除了投来奇怪的视线以外,也并没有多余的举动,还是把地址告诉了我们。
只要我脸皮够厚就是了!
接着,我领着一众人,在图书馆门口蹲守B。因为图书馆门口的机器那是真的得刷学生卡了,我们已经破坏过一次大门的机器了,我隐隐作痛的良心不会支持我继续弄坏人家学校的东西了。
陈璃“咦”了一声,很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啊?那个小女孩只说出了他们在本地的家庭住址和固定电话号码而已啊。”
我点点头,然后说:“但是我的室友根据你拿到的这些消息算出来他们所在的位置,萨菲尔甚至都已经跑去挨个托了一次梦。而我呢,呃,虽然我是没什么本事啦,但是我能根据萨菲尔留下的信息,在网上找到他的社交账号。”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账号,上面的最新动态就在早上七点,他拍了一张课桌的照片,配文是“嘿嘿,图书馆自习打卡。”
而这条动态甚至有定位,就是C大自己的图书馆。
现代网络真是太发达了,一个千里之外的网友做了什么事,去了哪里,只要有心略微搜索,就全部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别人面前了。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挺恐怖的。
不过倒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到姬大爷的卜筮帮助,所以……或许事情也远没有到我需要担忧的那个地步吧。
我们等了一会,刘胧就不耐烦了:“还有多久。”
“再等等,用不了多久的。”我拍拍胸脯,表现出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虽然我也拿不准他多久才会出来,可我现在毕竟是整个行动小组的组长嘛,如果不能拿出一些笃定的态度让组员们安心,这个队伍可就难带了。
若是在我们飞过来的路上,陈璃说的都是真的,那刘胧就是一头以非常轻松的态度经历过许多旁人看起来十分困难的事情的。这种龙是很有主见的,要是看到我没有主意,肯定要擅自行动。至于安言嘛,呃,他比起当事人,似乎更喜欢做观察者,我不可能指望他去阻止刘胧。
所以要想让他们都乖乖待着,不去破坏图书馆的机器,或者直接当着一帮人的面,揭开图书馆的窗户爬进去,我就必须拿出一套令人信服的说辞出来。
这个我是有一点小腹稿的。
虽说人一旦开始专注的做某件事,就会忘记时间的流逝,比如说我打游戏就挺废寝忘食的。但是呢,要是人一旦没办法沉浸在那件事里,就会感到烦躁,就会想出去转转。
B既然做梦梦到那个小女孩以后,直接从梦里吓醒了,那我猜他现在多半是学不进去的。
果不其然,在我陈述我的想法以后,甚至还没过几分钟呢,B就拎着书包从图书馆里出来了。
刘胧看到他以后,没有动,而是看了一眼陈璃。陈璃摇摇头,于是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很显然,我刚才的分析,还有已经走出来的B,都让他觉得现在听从我的指挥会更好。
很好!一旦我们达成共识,这次行动就肯定会顺利的!
我低声说:“跟过去,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我们就把他拦住,然后我来问他话。”
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一头一句话不超过三个字的龙能问出点什么来,是吧。
我打开导航app,发现他似乎是想去湖边散步。我们提前在湖边的小树林里蹲他,很快就抓到了毫无防备的B。他皱起眉头,刚要问我们怎么回事,就被我一句话给吓住了。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完成小女孩的心愿。”
这里其实我说了小女孩的全名,但是为了维护人家的隐私,我还是做模糊化处理会比较好。
反正我话音刚落,他“嗷”的一声就叫起来了,用一种快哭了的表情看着我,抖抖索索的问我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我说她托我们来找你的,又给他吓得嚎了一嗓子,拔腿就跑。刘胧眼疾手快,一下就攥住B的右手袖口,随后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膝盖上。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胧已经像是抓捕逃犯的警察那样,把他关节反锁,整个人摁到了树上。
“我们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为什么你听到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大。毕竟那个小女孩只是希望你们回去,打开树下的时光胶囊呀,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尽量让我的态度和善一些,免得吓到他,“如果你有什么隐情,也最好全告诉我们。只有知道了事情的全貌,我才能确定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你们最好不要听她的,她,她肯定只是找个借口让我们回去,聚在一起,好复仇,好取我们的性命!”B显然是吓坏了,他大声叫喊着。我有些担心我们的声音会引来他人查看,奇怪的是,湖边虽然也有一些欣赏风景或者看书的学生,但是一个看过来的人都没有。
我回过头,发现安言已经用魔力做了个小罩子,隔绝了声音的传播。
好啊,干得漂亮!
我直接朝他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