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原创警告△△,发现有雷你元素的请立刻中止,也请不要来找我麻烦,感激不尽】】
【各位看官如果想直接进入剧情,建议第二章】
有错别字或者其他方面的问题的话还请耐心提点,感谢,我们现在开始】
“阿嚏!”
身穿橘色长袍的老钓翁将贴身的装束裹得更紧,本来就戴着衫帽不露脸,头因为怕冷往下低得更深,露出几缕银色的胡须迎着凛冽西风微微地朝东拂动。
老翁嘴里时不时冒出一段叽里咕噜的抱怨,却没有再哆嗦着打一发寒战。
“还没入深秋呢,这就冷了?”身后冒出一句比较无奈的发问,明显针对老翁。
“我不像你,这么早显原形,”老翁瘦削的手握紧了泛银光的长竿,“你吓跑鱼了。”他对身后家伙作出的回答略微显得没好气。
“天象当真吗?”
大雾中依稀可见一对分岔的巨角,角下的身影依然隐在一片白茫茫中。
老翁不回答,却渐渐挺直了腰板,一对炯炯有神的金黄轮眼随着斗笠边缘抬起而显露出来。
不等后面站在大雾中的家伙有进一步的动作,老翁右手逮着竿只管往前一道横划,被划破的雾气中只剩下星星点点的银尘,钓竿已经无影无踪。
“该走了,早点准备吧。”
老翁语气低沉了几分,“东方苍龙八宿火星七百年来从没有下行过,今年却见如此天景,也许不是什么好兆头。”
金色的轮眼似乎蒙上了一层黯淡:
“即便如此,回来的也不会是他了。”
背后雾中那两对鹿角转瞬即逝,一道金黄的巨影霎时间也迎着微茫的阳光跃出雾团,等到一阵迟到的强风吹散雾气时,原地除了孤零零杵在清澈溪流边的石台,早已经没了任何活物的身影在那。
近万里之外,公海海域
“讲。”
“大人,这里北台,”通讯电路那头语气急迫且带着恐惧,“B0707号囚犯已逃出北台控制.....”
“该死!”
接通讯的是掌管船舰的黑棘妖兽长官,苏落帕森。听闻消息的他气得一拳头击打在旁边的白铁墙上,砸出个凹坑。
“大人?”
那边的声音颤了一下,似乎是被吓着了。
“迅速去东台消毒室进行全身消毒,至于搜捕一事,等我命令!”通讯到此挂断。
烈风挟着雨珠持续撞击着林立的钢桅与甲板,并在滑下桅底时,顺势把低处的鲜红脚印冲刷了个一干二净。
已经接近破晓时分,风雨的交错打击使得脚印尽头一处身影,更加剧烈地瑟缩发抖。那身影像是内心有所胆怯,或承受着巨大的病痛——尽管有几次间隔的风力明显减弱。
他不管自己腰背匍匐得如何酸痛,始终没敢直起腰板加速猛冲。赤脚沾着身上鲜红的血液踩出一道道在大雨中留不过三秒的脚印。
他回头看了一眼,即便雨珠模糊了他脸上的镜片,但也还能认出来身后正在一步步被冲刷掉的印迹。
这并不让他觉得幸运,而是更驱使他下意识去伸手摸了摸摸右臂外侧,刺骨的痛感再次将疤痕刻在了他内心:B0707
“博帕你命大。”
不等他再自嘲,右肩袭来一阵皮开肉绽的疼痛。步伐也逐渐踩虚,力不从心地左右开晃,最终一头朝前扑倒在地。
脸望着着不远处栏杆外的涌浪沧海。
事实上,博帕也已经不是第一回遭到这种折磨。视野中心是万里之外、略显鱼肚白的水天相接处,景倒不算坏,只是夹在铁皮与风云之间,让他多出几万分无奈罢了。
要知道逃到这艘船舰上来偷渡过海,怎么说都比滞留在岸上面对那些可怖的妖兽来得心安。但他始料未及的是,掌管这船的竟然也是妖兽。
眼下容不得他继续在原地这么趴着淋雨观景感慨,所以还是挣扎站起了身——就算是他这么渺小的人类,还得继续在茫海钢桅之中寻得重获生存与自由的机会。
“嗯?”
他在一处顶棚坑口停了下来。
这处棚实际上更像个小房子,四面为百叶窗。面对自己的那一侧被打开了近半人宽的入口,往里看是一片黑洞洞。
破晓的低温加上风浪的肆虐,终于让他耐不住侵袭而跪在地,头部开始似被布包起来锤棍子一般的闷、剧痛。
“这帮可恶的家伙......”
博帕这时候仍然不忘怨骂几句以发泄自己的坏情绪。
“轰!”
巨舰急刹。
强大的惯性似一双手,一把将跪倒的博帕
往前推了出去,恰巧因为百叶窗门彻底被风吹开,直接导致他在跌进去的那一刻都还不明所以。
眼前一片混沌。
“哇!”
......
身躯蜿蜒壮硕的紫角青龙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恶作剧的主犯小孩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无奈只能就地坐下,乖乖地看着青龙忙乎。
大龙的一只巨爪慢慢地在小孩眼前的矿石堆里翻拣着,时不时小心翼翼用两只爪尖完整地拈一块成色很好的出来,拿在眼前仔仔细细地打量。
“这个有意思吗?”男孩觉着烦闷,嘟囔着问了一句。
大龙视线压根没有离开爪子上的黑色方石,自顾自地用爪子尖锐的一侧慢慢打磨着。
“又不理我。”
男孩索性往后一倒,翻了个白眼。“你说
师父他一声不吭把我丢在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紫角青龙的眼瞳闪过一道惊疑,爪上打磨石头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好像看到了什么怪异东西一般。
半晌,他转过龙首默默地看着一旁用大树叶遮住脸装睡的男孩,“博帕?”
“嗯?”
听着青龙不再冒奇怪的话出来,男孩便应了一声。
“你得慢慢学会独当一面了。”
紫角青龙的身影逐渐在男孩的视野中模糊。又是一片遮盖一切的混茫。当这混茫逐渐变成清晰,博帕眼前明朗起来的只有几面冰冷的墙。
耳边铁皮刮擦着风雨的声响依旧很大,但身上却没了那股被寒气侵扰得刺骨的感觉。
但痛感仍然存在,由骨到筋,由筋到肉。似乎是要裂开他的表皮,再将内部的脉络血肉一股脑儿翻出来一样。
上方的光亮十分微弱,周围满是发凉的铁皮味(还带着呛人的灰尘味)。
他本想伸手拍几下脑袋让自己头脑清醒些,但当他模糊的视线看到自己手掌后,眼神瞬间由先前的无力麻木,转向凝固、惊骇。
一时间竟连呼吸也停滞了。
“什么?..”
毛茸硕壮的手掌,与毫无预兆变得浑厚的声音。他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先是松开那只捂住嘴巴的手,再把右手抽出来翻来覆去地审视-—原本精瘦见筋骨,现在只能通过摸按重新找到脉搏。
手指比原来粗了一圈,掌心更加硕厚,最匪夷所思的还是覆盖了它们的黑斑灰白毛,只有掌心和指头内侧可见突出的裸露皮肤——像是猫型妖兽的掌垫。
好容易才鼓起勇气去触摸自己的颈脸-—
第一触感也是毛,两腮还桀骜不驯地扬起了长毛,脸上更是没有裸露皮肤,鼻翼两侧甚至各长了几根横生的“硬毛”,扯一扯还紧,比拔人的头发难。
耳朵也不知何时恶作剧般地,攀上了头顶两侧。
自己倒也不是那种一见事态异变,动辄吓得要死或者各种无能狂怒的家伙,强行冷静下来对前因后果稍加推测,便能大概推出个所以然。
莫不是那老妖兽给自己下的咒起效了?
没长出尾巴一类的奇怪东西,在确认右臂那处规整的灼伤疤痕仍然存在之后,他的火气一时间煽起十二丈。
……
一班子穿着白褂的黑棘兽大气不敢出,都聚在一处看着长官苏落帕森急吼吼地编写密件--看样子打算汇报什么东西。
大概是阅读完了最后几行笔迹后,苏落帕森闭眼长舒口气,稍后立刻换上冷漠眼神瞪向同僚们:
“算我们运气好,赶紧整理密件内容,立刻反映给总领大人。”
一阵短暂的欢呼声后,各忙各的。此时苏落帕森信手拽过一只正在整理仪器运行数据的黑棘兽:“我去趟东台,你们待命,没我命令不准出去。”
......
“喂?”
“是我,苏落帕森”
“血样与现场不明毛样显示结果相同,鉴定为B0707(博帕)的DNA。”
“毛发样本你怎么看?”
“怀疑是龙族施加的庇护咒语,与早前被总领下的咒文产生冲突,使他身体状态一时间还算稳定,基本没有太大异常,但不排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苏落帕森随即挂断通讯,更急迫地冲出北台大门。
他是东台和北台两个实验项目同时选定的主要负责者。但不知为何,一个小小的疏忽却直接造就了迄今为止唯一一场试验品提前出逃的意外。
更何况东台的这个活体对象也是险些威胁到总领的重罪囚犯,如果他出逃,相当于给自己乃至妖兽嵬国直接埋下了日后风险的种子。
苏落帕森利用背上的飞翼降到井底,再往前走就是一处半密闭的储物空间。
光线太暗,他从大褂中取出一只便携式手电筒,在阴影中肆意飞舞的灰尘立马暴露在视野中。没多大会儿,他的目光就停在了左侧的一处地面。
走进去查看,地面上都是杂乱脚印,形状与在上面所见的极其相近,一旁的钢网墙更是赫然有几道带点红色的兽掌印。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苏落帕森极其清楚这艘巨舰的内部结构,这里是南区,在一楼往下约5m左右。真正的负一楼大约在面向大海一侧的入口。这里背海,但附近有一处暗活板,好像能从这里下到负二层。
负二层是囚龙区,那是专门用于羁押亡命龙徒的区域(流浪于【嵬】国沿海各岛,被对岸的龙族驱逐或是不予承认的“野龙”,对嵬域沿海妖兽居民造成一定威胁后,就会被纳入“亡命龙徒”的标签)
他再次掏出了通讯器。
“南区?”
“收到。”
“疑似有一个人类囚犯逃入南区附近,现要求加大监管力度,一经抓获,迅速移交北台处理。”
“了解,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给北台二楼加派看守,别说是我的指示。”
“.....了解。”
“嗷!”
博帕吃痛发出一声闷吼,这斜坡下面是处悬空的出口,结结实实让自己摔个满贯。现在下身尽管已有知觉,但还是处于疼痛的状态,只能像刚刚在上面一样,用两只掌扶着急墙站起来。
“原来那板子会动。”
变得滚圆的耳朵抖了几下。
远处传来一阵硬爪子碰地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些骂骂咧咧的陌生声音。
博帕慌了,立马抓墙壁站起身寻找掩体试图躲藏。环顾四周没找到掩体,倒是看见了一面被铸成三角网格的钢筋栏,在脚步声越来越近之时,他已经顾不上痛,本能向上一跃,强健的爪指钩住后就顺利地一路往上攀爬。
幸好顶部没到天花板,栏顶相对宽平,使他能够横着骑在上面,不至于跌落。等到两只并行的锐鳍鳞兽(通体生鳞,背脊爪臂尾部有鳍,嘴长獠牙)出现时,博帕更往后缩了点,耳朵细听动静。
“这都找几个来回了,怎么还没那囚犯行踪消息呢?”
“不好说,但东台那个崽子是真的逃了。”
“这里还能有别的出入口吗?”
“谁知道。”
见他们走远了,博帕也意识到老待在这里不是办法。于是想翻身爬下去——没准可以尾随那两只找到出路。
但节外生枝的是,右腿好巧不巧抽筋了,突然的剧痛让他原地倒吸凉气差点叫出声。甚至一时间还着急地试图伸出右爪去按,在几次失败后终而碰到腿。一时间因高兴过头,他下意识腾起了前半身。
而这一行为,直接导致重心早就倾斜的他彻底失去平衡,整个身子往右侧翻滚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