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路过魔法使Marisa
「死亡是所有生物绕不开的话题。
它从来不是将要发生的事,而是从我们生下来那刻起就已是既成事实。我们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死亡」的诅咒,无法破除,只能向着这个事实迈进。
你我皆是生命的旅人,既是旅人,那为何不放不行囊,感受由食物带来的顷刻宁静。」我换上了一种沧桑的语气,抑扬顿挫地说着,转着手中的铁签。
「这是干啥,吃个烤肉而已,难不成搞一期《舌尖上的天翼种》?要不要顺便再来点配乐啥的?」龙人直对着我说话,肉香喷了我一脸 啊,果然犀利的吐糟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恰到好处的吐槽可以使享受更上一个阶梯。这已经是A5和牛与橡胶鞋底之间的巨大差距了啊!
「士兵先生肯定现在又在自我感动了……唔,有点烫………先吃了再说吧。呼——呼——」尤妮吹了几口气,才咬下了一大口肉,细细回味后又放回火上烤「士兵先生,我这串忘加料了,麻烦把孜然递一下。」
「你也别总是拆我台了。」我把签子换到左手,把调味瓶递到了我右边的尤妮手中「喏,拿着。」
「如果要撒的话给本大爷的也来点。」
「嗯嗯嗯嗯…(吾辈也要)」
喂,后面那个,要不先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
「行吧,我来撒吧」我打开盖子,用手腕甩了几下均匀地把放然撒到了每一串上面。果然还是得看我精湛的手艺啊。
现在我们暂停一下。如你所见我们正在开心地吃「天翼种」烤肉。没错,他们这种族的肉是放多久都不会坏的那种,得益于他们种族自身的「无瑕性」。
那么至于为何我们在这里吃烤肉,得先倒回到一小时前了。
——一小时前
「啊,下雨了。」一滴水珠恰好滴在我的脸上。从祭会场逃出来后我们又一头扎进了森林里,也不算是漫无目的地走,我透过光魔法看到了悬浮城「法伦汀德」。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还是决定朝「法伦汀德」的方向走,毕竟那里也算我旅行的一部分。不过很不幸的是,我们现在必须找个地躲躲雨了。
我个人是对雨又爱又恨的,爱自然是因为可以由此省去不少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就像跑圈一样,从起点又回到起点,位移为零做功为零,但我还是累得要命,当然以上写的一大堆全是歪理。
恨的大部分原因是下雨也要进行基本的体能操练。没错,下雨并不能帮我省去任何吃力不讨好的行为。身体上体感的不适让我挺不爽的。但也不排除有人喜欢下雨时运动,嗯……这么一想要是可以看到被雨打湿而变得透明的衬衣,突然对雨天也不是很讨厌了……啊,我指的当然是女孩子。
「士兵先生,赶快找个地方避雨吧!」尤妮用双手在头顶搭成一个小伞,在我旁边跳来跳去,黑色的长裙和白发在空中翻飞。
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过想要快速找到避雨处有点困难,我们现在走于树之间由「兽人种」(这个种族有兽耳娘也有福瑞)所搭建的栈道上,这意味着我不能随时用土魔法造个临时避难所。
而且下到灌木丛中去很麻烦,危险度也会比在栈道间行走高很多。我可不想突然摸到「异常」什么的。拜托,解决一只真的很棘手。
「当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找找看有没有尚且完好的树屋了,不过嘛……」我在栈道上站定用光魔法望了一周,好像也没找到特别适合躲雨的地方。
大部分树屋连墙都不见了,屋顶无精打采地耷拉下去,有的则是和我们脚下的栈道一样表面布满油滑的青苔,角落生出不知什么品种的蘑菇。
说到蘑菇,我曾提议节省食物去尝尝看这些蘑菇,但最后被三票否决了……
「我们要不再前进一段距离?毕竟头上有叶子挡着,雨也不会很快淋到我们。」我试着提出较有建设性的意见,顺便消去了附在右眼的光魔法。
「赞成!」尤妮跳了起来。
「本大爷都行,只要不淋雨就行。」这家伙有点随便。
「吾辈挺喜欢在雨中跑步的!不能不躲吗!」这家伙的话.当作没听见吧。
于是我举起我的右手,我面无表情、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让我们朝着新大陆, Let's Go!!!」
「「哦哦哦——」」尤妮和龙人也高举手臂十分不整齐地喊了一声。
「吾辈的话呢?」这家伙略过。
那么有书则长,无书则短。啊真好,一大段内容就这样省去了。 咳咳,总而言之,在我的英明带领下,我们找到了这间说不上可爱的温馨也说不上的小屋。
那么回到现在——
「呼——一本满足——」尤妮灌下一口水,满足地打了个极小声的嗝,一脸「此生无憾」的意味。
我把铁签一个个放回收纳盒里,等着到了溪边有机会再去洗。
待我把签子收好之后,尤妮那边一声闷响,躺在了地上。
我把收纳盒放回包中,扫了眼地上东倒西歪的三人。
啊,这些家伙没救了。
酒鬼看着瓶子里剩下的酒傻笑,一张傻脸被放大得扭曲。
龙人把玩着自己脖上挂着的由各色龙鳞串成的项链,龙鳞间碰撞发出的声音十分清脆。
尤妮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是在想晚饭吃啥了。
啪——啪——
「好了好了,吃完饭来玩点啥聊会儿天吧,反正我看你们也都是有够闲的了。」我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快起来,在他们起身的块去包里把扑克牌拿了出来,就是之前决生死时用过的那副。
「玩啥?」龙人盘腿坐下,手支住下巴,—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嗯…」我手中不断地切着牌,看着扑克牌在手中不断变化位置。「来玩「吹牛」吧。」
「哦!」酒鬼双眼发光似地喊了一句,而后向我抛出了问题,「怎么玩?」
「你反应这么大我还认为你会玩呢……」我完成了最后一次切牌,把牌堆放在了我们四人的中央。「唉,我先讲一下规则吧。」
尤妮在我说话时开心地晃来晃去。
「首先我们每个人会发到十三张牌,是已经去除大小王的了。」我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把牌发到每个[人]面前。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牌按从「A」到「K」的顺序打出,先出完牌的人获胜。
「当然,出牌时可以出不是当前顺序的牌,这时就可以有玩家对其他玩家出的牌表示置疑。」
「若出牌玩家出的确实为当前顺序的牌,置疑者把桌面上所有的牌进行回收至自己手牌。若出牌玩家,出的牌占当前的顺序不符,则出牌者对桌面上的牌进行回收。」
「呼——」我发完了牌,长抒了一口气,「以上就是规则了,没问题了吧?」
「本大爷没有」龙人扬了扬手上的牌。
「吾辈也没有!」酒鬼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手上的牌。
「士兵先生,我这次一定要赢你!」尤妮说完立刻换上了一副扑克脸,这边看来也没有问题。
「行,那龙人先开始吧。对了,别忘了讲点故事。」我瞥了眼手上的牌,再看向坐我对面的龙人。
「行行行,你们想听点啥?」龙人把牌背面朝上盖下,扬起一边的眉毛向我发问。
「要不就讲讲你脖子上的项链吧,这龙鳞看着也不像你身上的,毕竟我记得你龙体出现的时候可是蓝龙,这上面的鳞片可直是颜色各异啊——总不见得「龙神种」可以自主更换鳞片颜色吧?」
「当然不能,就算强如本大爷也做不到这种事情,这串项链可算是本大爷的宝物。」龙人说着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宝物吗……」酒鬼总算理好了牌「可吾辈听说龙的宝物都是金币什么的……」
「咳咳咳!」龙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拍地大喊「偏见,这完全是偏见啊!喜欢金币的龙得有多 low,本大爷连想都不敢想了啊——总之,我接下来要讲了。哦,对了,「A」。」龙人把一张牌拍在地上。
◇
本大爷叫北索,至于发音嘛……你看着念就行了。龙之地里经常有龙说本大爷的名字不像是龙之地里的龙该有的名字,要本大爷说,——那群龙的取名和审美才是完全的另类。
「吹牛!」我大喊一声翻开了北索的牌,果然是一张「A」,这样一来我就有四张[A]了!
「我要求重开。」尤妮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赞同!」」三人把牌往桌上一摊。
「啧」被识破了吗……
「那还是我……」我说着要去洗牌。
「我来洗吧。」尤妮把牌聚拢开始洗牌,「士兵先生,这样明显的小把戏可不行哦……」说着尤妮坏笑着看向我。
「怎么都行,本大爷要继续讲了。」北索双手一摊,摆出不置可否的样子。
[咳咳…]
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本大爷就被选为去所谓[外层]的空间进行研究的二十名人员之一,职位则是空间站的工程师,不过本大爷所属的「龙神种」的科技体系可是真真正正的「万无一失」,再以魔法进行加持,由本大爷出场的机会还是偏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自己捣鼓持鼓仪器什么的。两年前,大爷所处的空间站与地面失去了联系,迟迟未收到返航的信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行任务,直到快一年前…
◇
「卡尔顿,接住!」北索漂浮在舱内,向一旁有着黑色鳞片与一对血翼的龙扔去了一颗……土豆。
卡尔顿头也不回地伸出左爪接住的土豆,然后扔向在漂浮的北索, 敲打键盘的右爪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眼里数据代码一行接一行浮动,顺带用自己的尾巴在右侧的触摸屏上按了几下。
哔——
「重力模拟系统正在开启,确保当前舱内人员处于安全状态下……J 机械女声伴随着电子音响起。
北索在空中手忙脚乱地乱抓一通,却只抓住了漂浮的土豆,然后… 砰!
连龙带土豆一起摔在地上,当然是四脚朝天。
「通迅系统修好了?」北索顶着土豆从地上拈起头,扬眉看向卡尔顿,也就是船上的唯一通迅工程师。
「没有,这已经是你从断开通迅以来第一千一百二十次问这个问题了,恭喜你,又一个整数」卡尔说着按下了键盘上一个「生日音效」的按扭(没错,真是这个功能)。
「耶——!」彩花从他们头上飘落。
「噗——」和开门声一起来的还有另一条龙的嘲笑。一条黑色的毛龙从门的另一侧挥出头来。「哈哈哈!又被卡尔顿教训了吧!」
这条黑色的毛龙叫「海鸟」,我很难想象一条龙会以「鸟」来自称,我怀疑这只是代号,但问了北索后才发现他真名就叫「海鸟」,而且「龙之地」还有更多怪名字,他劝我早点习惯。总之,海鸟是船上的电气工程师。
「是北索自己闲得没事干,已经开始扔种的土豆玩了。」卡尔顿盯着屏幕向海鸟解释道,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消失不见了,「北索,你还是继续去捣鼓你那把「铳剑」吧,也算是给你找点事做了。」
北索自识无趣地耸耸肩,把头上的土豆扔向海乌。「行吧,.本大爷先回房间里了。——海鸟,接住!」
「喂!我可腾不出手啊!」海鸟那边传来工具的掉落的声音以及工具箱被打翻的声音,可想而知——他没接住。
「唉……麻烦的家伙们。」卡尔顿双爪支在操作台上,绝望地摇头叹息。
空间站是由功能各异的小型至中型舱室相互连接而成的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环。「龙神种」称其为「托雷那之环」,「托雷那」在神话体系中是掌管「混沌与未知的神」,但关于这位神的故事这里就按下不表,让我们回到空间站来。
空间站按功能被划分为了四个大块,分别是「生活区」、「工作区」、「主控室」以及「火力办」。之前北索三人正在「主控室」进行日常维护,在北索走后卡尔顿和海乌也自顾自回到了「工作区」。 北索则一只龙坐在桌子前,对着电脑里旋转的工程图模型和满桌的零件发呆,一柄类似枪模样的剑静静地悬浮在电脑后的工作台上。
卟——
北索身后的舱门静静地打开了,一只全身黑毛,有着双尾,四眼的龙走了进来,脚步就像是被消去了一样,只有脖子上铃铛发出的声音预示着这位的到来。
「北索,干什么呢?「统剑」又出问题了?」他说着十分亲近地坐到北索一旁的椅子上。
「没什么问题了,本大爷都已经调试完成,只是……」北索把剑拿起来坐到黑龙的对床上,开始端详起来。
「只是什么?」
「南霜,本大爷想要有个实战的机会,不过希望这玩意最好不会有用上它的时候……]
北索手中[统剑]的核心蓝色熔炉正在不稳定地抖动,有种随时要爆炸的感觉。
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电子音打断了二龙的对话。
[请工程师北索现到医务室进行检查。再播报一遍,请……]这是每月检查的通知,为保证船内人员身体的肌肉和骨骼强度处于正常水准,每个月都要做一次体检并服下由「夏叶纳」——医务组负责人——所配制的「营养液」。今天好巧不巧,正好到了北索体检的日子。
「看来今天是你体检啊,嘻嘻……」南霜一脸「有好戏看」的表情笑着看向北索,躺到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那真是要龙命了。」北索把剑鞘别在腰间,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实话我很难想象龙做鬼脸的样子。
「本大爷可不想喝那种「营养液」。」说完就把「统剑」收入鞘中,按下了门旁的按钮。
「去吧去吧,祝好运,呼啊……我可一晚没睡了……」
门伴随着气压声缓缓打开,北索招着手,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长廊上。长廊的一侧全是落地玻璃,当然,为了防止行星碎片撞击而导致玻璃破碎什么的,这些玻璃都是是特制的。
北索望向被阴影笼罩的星球。
「也不知道地上发生了什么事……」他自顾自地嘀咕着向「办公区」走去。
为了方便受伤的龙能及时受到治疗,[医务室]被设置在了「办公区」的正中心地带,那里离北索的工位也差不了多远。
来「外层」已经过了两年了(末日前一年半,末日后近半年),按理说他们的研究任务早已完成了,甚至可以说远超预期,可地面上返航的指令却一直迟迟未来,让人心生担忧,也伴随着「绝望」。
地面上的「龙之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指挥部是不是把我们流放了?
恐慌会漫延,绝望似传染病一样爆发也只是早晚的事。纵然[龙霞]船长多次下令禁止谈论这些话题,专心于工作。但是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
谣言还是在四蹿,遥遥无期的归家日期,船长毫无意义的承诺和鼓舞,以及每日从通迅终端中传出的电流杂音和卡尔顿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使船员们确信——我们被遗忘了。
有船员尝试在夜晚乘坐「撤离舱」回到地上,但也无一例外地全部失败。有些是队内发现撤离位只有四个而大打出手,有些则是在函离前就被识破。
但——
这些都与北索无关,有龙说他脑子一根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他自己的生存哲学。魔法会有失效的时刻,那就依靠自己的肉体与身边的武器。他的魔力从不外放,只在体内循环,为的就是拥有更强大和可靠的肉体(魔力使用方式可参考我使用的「加速」,即汇聚魔力于一点,将魔力迅速榨干来实现强化)。满地的纸张和随意摆放的办公椅,及帘帘私语的船员们。
「龙心不安啊……」北索踏着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区域,墙上的电子屏高亮标记了一个红点,位于「生活区」的「电力室」。「得,这下正好省去本大爷回房间后再回来拿工具的时间。」
北索拎起地上的工具箱,向「医务室」走去。[医务室」门口正斜靠着一只蓝鳞白腹,留有金色鬃毛的龙。我个人评价一下,有点怪怪的。他半低着头,睁开了一只眼,瞥向北索。
「北索来了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船上几只蓝龙的体检日排到了今天,这可是咱们该享受的特权!」他猛地抬起头,从墙边展开走到北京面前,最后几句话压着嗓子说了出来。这只蓝龙是船上的「政委」,名叫「罗格」从他的几句话就可对他这龙略知一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蓝龙至上主义者」。(这TM什么鬼主义)
「呵呵……」北索干笑着,嘴角不断抽动,虚着眼回答,「那……那还真是谢谢了……」
「哈哈!不用谢,别忘了这可是我们组织的宗旨!」罗格笑着用力拍了几下北京的背,向办公区走去,一爪插袋,一爪潇洒地向北索挥手。背影甚是雄伟……怎么可能!
「特权特权特权,本大爷和你老婆睡觉都是特权!TM的十五天前才体检过,刚刚还在琢磨怎么月初就体检,原来是你干的!那种神似O液的「营养液」谁TM要喝啊!这么爱喝的话老子打给你啊!呼——呼——」北索双翼在后背不断拍打,骂得他自己都气喘了。甩了几下头,总算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北索先把门推开一条小缝,过一会没动静后才用尾巴把门推开。粉色的灯光几乎从门内满溢出来,柔和的音乐在房内静静地流淌,神秘的香气直把北索拥入怀中。
◇
「这能是「医务室」?确定不是风俗店里的角色扮演吗——一张六,下一个。」我把手里的六拍到牌堆上。
「唔姆姆姆……七!」尤妮斟酌了好一会才把牌拍下。
「八,本大爷也没办法,船上就夏叶纳一个医务人员,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就算诊断开错,本大爷也只能按她说的做,本大爷可不想英年早逝。」北索背面朝上甩出一张牌,扑克牌轻落在牌堆上。
「一个医务人员应付这么多龙,这难道就是「超高校级的医务人员」吗?!」我一脸震惊且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可士兵先生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震惊的感觉唉……」尤妮把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
「是不是「超高校级」我不知道但确实可以评为「超太空站级自医务人员」,而且如果是风俗店的话……」北索嘴角上挑。
「嘿嘿嘿····· 」我笑着用中指推了下自己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诶诶诶,什么什么?」酒鬼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讲什么,不知所措地来回望向我和北索
「「没什么,快出牌吧。」」我和北索一起催促着酒鬼出牌。
「呃……到什么数了来着……哦!九!」酒鬼听了我们话后立刻把手中的牌拍下。
「我赌酒鬼吹牛了。」
「我也。」
「大爷投一票。」北索说着翻开了刚被拍下去的牌,一是一张「红心六」。
「唔诶!吾辈刚刚看到的明明是九啊!」酒鬼大叫着往后一倒开始在地上打滚,牌散了一地。
「我就说了吧——」我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接着打出下一张牌,「十!」
北索把地上的牌理成一叠后放在酒鬼一边。
◇
「全部喝下去,喝完之后张嘴给我看。」一只穿着粉色护士服,围着紫色围巾的白色毛龙居易临下地看着地上张大嘴的棕色鳞片龙,她手上拿着一罐白浊且黏稠的液体,胸前的两个……嗯……肉团子已经呼之欲出。
「唔嗯……哈啊——啊——全部唱下去了,嗯……」棕龙张开了嘴,向护士展示。
「很不错——哈啊——碎翼你可以去了,嗯——下一个了哦!」白色毛龙把头转向门口叫下一位龙进来体检。
这只棕色的鳞片龙叫做「碎翼」,职位是……「吉祥物」。没错,就是「吉祥物」!这其实与人类的军队有时会在营内领养战区的小孩一样,为了让士兵与他们产生感情,促使士兵服从纪律作战,不当逃兵的一种手段。[吉祥物]在空间站的作用也大抵如此,——为了防止船员独自逃跑。
而至于那位一直在发出类似于「嗯~」这样呻吟的白色毛龙则是空间站的「医务人员J,其名为「夏叶纳」。
碎翼挥挥爪,拍拍翅膀,灵活地绕过了各种医疗仪器,跑到了门口,撞到了爪子捂着眼睛的北索。
只有北索腰高的碎翼,捂着头连忙道歉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嗯~,没想到,啊~是北索吗?」夏叶纳把空的容器放到身旁的桌上,操作了几下桌上的仪器,几声电子提示音后,仪器上的罐子就开始被灌入白浊液体了。
「啊,是啊,都亏了罗格那家伙争取的「特权」……」北索慢慢移开爪子后把拦在身前的仪器挪走,一步步向夏叶纳走去,说到「特权」二字时还不忘用爪子打了个「引号」。
「恕我直言,刚刚的画面都足以被划上奇怪的标签,然后被放进一堆只有数字与字母的视频里了。」
「嗯~,呵呵,这只是为了防止病人不喝营养液了的必要措施。嗯啊~,这是你的哦~」夏叶纳把仪器上的液体拿给北索,后者以一脸厌亚的眼神看了一下后抓起罐子,头一仰,腿一伸,大气也不喘一个,把液体喝完了。
「嗯哼——,好酒量~」夏叶纳接过了北索手中的罐子。
北索用实验服袖子暴力地一抹嘴。
「哈——话说这种在「外层」待久的影响不能通过「治愈魔法」直接治好吗?」北索单瓜支在夏叶纳一旁的仪器台上。
「嗯~,不能哦~,因为,嗯~,魔法只能治疗外伤嘛~」夏叶纳说着转过身去在一份表格上写着什么。
「但我可以,嗯呢~设计更好喝的「营养液」。」
「那现在算啥?」北索顶着死鱼眼问道。
「嗯~,个人爱好?」夏叶纳把笔的末端抵住下颚。
「那你爱好还挺特殊啊……」北索一针见血地吐嘈槽了一句。
「呵呵,话说啊,嗯哈~」夏叶纳看了眼门口的工具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北索,「「生活区」的工作吗?」
北索也没想太多,嘴快也就直接说了出来。「是啊,「电力室」的维修工作,也算是给自己找点活干了。」
「哦~腰上的是「火力办」下发的新试验品?嗯~」夏叶纳左爪托着下颚,右爪点点了非索腰间的「统剑」。
「别提那群爆炸狂了……」北索眼里闪过几分异样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这把剑是我自己研发的,不过还没进行过实战——好了,聊太多也不行,我该去工作了。」
北京双爪一撑膝盖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哈~,那么,注意安全哦~」夏叶纳在说到最后五个了时似乎加重了语气,北索一转头,发现前者已经注意力回到桌上的文件中。
他只好耸了耸肩,用尾巴末端勾住工具箱的把手,推开了门,离开「医务室」。
「注意安全…吗?」北索轻抚了下腰间的「统剑」,核心似不安地震动,「诶——,希望是多心了吧……J
那么按照恐怖片基本套路,不对,应该是推理片经典套路。有了封闭空间、不安的人群,充满疑点的对话,以及——一个硬汉类型且稍有脑的主角,我想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啥了。
如果说恐怖片有北索这样的一个主角的的话,那想必是拍都不用拍了,真要拍的话我建议是拍成《DOOM》这样的类型。
咳咳,回到故事本身。
「喂,北索,你接下来要去「生活区」的「电力室」吗?」一道女声响起。北索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二龙,一只是白鳞、蓝角的「船长」——「龙霞」,另一位则是蓝背白腹的毛龙「朗歌」,在船上担任「领航员」的职位。
「诶?哦,是你们两位啊——本大爷正要去进行维修」
「你怎么这样和船长说……」朗格刚发作就被龙霞制止了。
「没事,」龙霞挥了挥爪子,蓝晶项链在她胸前晃动,里面的流光似液体般流动,「朗歌,你先回去吧,一切事情按我说的做,我自己和北索去就行了」
「是!」朗歌向龙霞致礼后转身向「主控室」跑去,回身时还瞪了北索一眼,蓝色鹿角未端金色发出暗淡的光。
「呵,跟看情敌一样。」北索跟上龙霞后打趣地说了一句。龙霞脚步也未放缓,径直向「生活区」走去。
「那家伙一直这样,你也知道的。」
「所以呢?找本大爷什么事?] 龙霞看了他一眼,甩了下尾巴,把地上的张掀飞,顺带偷偷递给了北索一只通迅用耳机,在前者一个眼神下,北索带上了耳机。
「接下来由本机来进行解释,耶~Peace~Peace~」耳机内传来了由AI合成的龙霞的声音。
「呃…行. ……」
「本次的计划本机为其命名为「令龙心跳不已放置 play」!啪叽啪叽……」耳机内传来了很不妙的计划名。
「呵呵……」如果用等级来划分北索现在的蛋疼程度,我想应该是……蛋裂吧。但他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是他们自己教出来的AI,自己造的因,就必须吃自己的果。
老天保佑金山…咳!
「我本来想改的,可是不知哪个人把重置系统锁了,你先凑合着听完吧。」龙霞似是瞥了北京一眼,但他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因为——不知几个星期前
「要不我把AI重置系统锁了?」一只极其潦草的卡尔顿嘴一张合地说着。
「大爷赞成。」潦草的北索举起了爪。
「本小爷也赞成。」画面边缘潦草的海乌应了一声。
「OK。」卡尔顿一旁蹦出了大大的[ok!」。
回到现在。
「是……是呀,啊哈哈哈……」北索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笑得越来越没底气。
「本次叛乱将会于「生活的」的「电力室」开始,开始的信号为歌曲《恭喜发财》。」
「草!为什么是这种歌啊!」北京忍不住吐槽了出来,脱口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快闭上了嘴。
「不知道,因为卡尔顿说在《恭喜发财》中解决叛乱更有意境,我也就通过了。」
「原来是那家伙吗……」
「总之——」龙霞领着北索进入了离电力室最近的房间中,「我们先守株待兔,等音乐声响了再出去。」
「行,」北索调整了下姿势与龙霞一起伏在门后,「那「生活区」里的其他龙呢?」北索把爪子搭在了剑柄上,把工具箱放到了角落。
「我早就让朗歌通知「生活区」的人员进行疏散,你那位室友已经在「办公区」睡觉了,就在你体检的时候。」龙霞拿出一把造型奇怪的手枪,枪缠绕着线圈,开始给手枪上膛。
「那您能不能趁现在讲讲是如何发现这次叛乱的呢?」
「告诉你也无妨,」龙霞双手持枪,单膝跪地蹲在门口,「卡尔顿在检查通迅终端时发现了一段全新添加的音频,这段音频会与特定的法阵进行共鸣,他上报后就由我来进行调查,有点麻烦——但我们最终还是锁定了叛乱人员,并在「火力办」发现丢失了与人数大抵对应的武器。」说着龙霞拿起了手上的手枪给北索看。
「顺带一提,这把枪就是「火力办」的人员根据那个特定法阵而研制出来的新枪。」
「什么效果?」北索好奇地凑了上去。
龙霞瞥了眼门。
「你等下会知道的——我们继续讲,这然是一起武装暴动,现在的目标就是制服暴动成员,阻止人员进一步损失,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击毙。」龙霞讲完后长呼一口气,把爪抵在了门上。
沉默,「铳剑」的核心静静地发出「嗡嗡」的响声。打破沉默的不是音乐声,而是突如其来的黑暗。
唰——
门一下子打开,顿时头上红灯闪烁,警铃大作。
「什……」龙霞似乎吃了一惊,从房间内冲了出去,北索把铳剑抽了出来紧跟其后。「本机发现有龙在「电力室」进行了「激烈运动」后导致供电系统被玩坏了,将于十秒后启动「NTR计划」。」
龙霞跑到离电力剑还有十米时停下了,北索则架好了剑准备出招。
「什么声音。」
北索在红色的灯光包围下静听了几秒,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不过……像是有数十颗心脏十分不整齐地跳动,紧接着就像是炸鸡块一样的声音响起,警报停了下来,橘黄色的紧急灯取代了灯色的警报灯。
北索想靠前去听个真切,却被龙霞拦在了身后,后者的脸扭曲成了十分不正常的表情。
「空间站内怎么会有其他种族的气味!不只一两个……至少有四个往上……」
四个!这个数字在北索脑中炸开了花,他握着铳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他也不敢相信船上还有其他种族,但是[电力室]里传出的气味让北索不得不相信。
砰!血液顺着玻璃裂开的纹路蔓延天来,又无力地滴在地上。
玻璃上的龙,头已经被捏得粉碎,腥红的液体遍布全身,身体像被紧紧绞在一起。
哐当——
玻璃上的铁帘从路的尽头一道道依次降下,那具尸体也被切成了两半。
北索像是一瞬间失聪了,脑袋里直发响。
原来刚刚的声音——是头骨被捏碎的声音。
声音又突然向洪水般涌来,门框被撞击的声音,龙霞咏唱魔法的声音,巨大且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跑!」听到龙霞的指令后北索的生存本能很快占据了上风,二龙撒开腿跑起来,在扭头时的匆匆一瞥,让这个东西在北索脑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只「异常」整体为龙的形状,脸上有六只眼睛,不过每一只眼睛都来自不同种族,四足肌肉虬结,肌肉之间生着一张张脸,「异常」自身的脸从中间裂开形成一张大嘴,牙齿细而密,腔内伸出四条细长的舌头,像有自主生命一样游动。躯体上长有两对翅膀,两只残翼,一只羽毛翼,一只机械翼。
这种怪物对于生存在地上的我来说是已经见惯了,但对于[太空站」的船员们来说,这可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至于为什么「异常」会出现在船上,我就不得不提一嘴它们形成的方式。
当有生命对「绝望」这一情绪到达「崩溃值」后,该生命便会开始瓦解并与其他瓦解的生命或恰好到达「崩溃值」的生命进行融合,就会形成像这样的融合体。有意思吧,但我可完全不觉得。
「这TM啥呀!」北索说着一低头躲过了它那长如鞭子的舌头,舌头正好打在了铁帘上擦出了一道带着火花的割痕,看到这割痕,北索心中顿时一凉,拿统剑往身后开了一枪。
龙霞没有回答,此时她头上冷汗直冒,也往自己身后甩了一枪。北京那一枪直击前足,弹丸钻进肉里,机油与血液的混合体从小孔中流出,但完全没有对它的行动造成干扰。
而龙霞那一枪发射出去的不是子弹,而是一次威力非凡的火魔法,其名为「欲望之火」,没错,这把枪就是可以把魔法加强的 「增幅器」。一点火星向怪物袭去,在途中不断变大,最后形成一条冲天火龙将怪物吞噬,然——这也不能使它停下。
那张脸被撕裂至最大,四条舌鞭有组织地向二人抽来,怪物诡异的身躯也从火焰中浮现,身边缠绕着蒸气。
「这家伙会魔法!北索,你掩护我射击!」北索没回答,而是自行后退一个身位,转身撞过剑将第一条舌头挡开,随即立刻向上挥剑斩断上方的的二第舌头。第三条舌头想缠住北京的脚,但北索向后一跃扣下剑柄上的扳机将舌头击断后在空中转身继续向前跑。
[让开!]龙霞大叫出声,转身双手持枪,扣下扳机,大大小小的法阵叠加在一起,扩大,被光束穿透。光束聚集再延伸出细小的游光,每一个游光都不断游走,推进,爆炸。
北索当然没有站着不动,他贴着光束在游光中前行,顺带接住了被后座力弹飞的龙霞,游光在他们身边掀起风浪。
「华丽演出」的游光在通道内弹射,把「绝望种」射出的风刃打散。北索随手一枪打断了像泥鳅一样穿行于爆炸中的舌头。
「紫音!」在「生活区」快靠近尽头的地方,站着一只黑鳞的龙,墨镜搁在额头上,身旁立着一个发射装置。
「卧——槽——,这什么?」
「「快开炮!」」北索说着把龙霞护在身后,击碎了飞来的夹杂冰粒的风刃。
「来咯!」紫音拉下墨镜,北索和龙霞立刻往两旁散开,龙霞 又从手上的枪射出一个笼子状的水球,北索趁空隙给统剑换上了新的了弹夹。
嘀嘀嘀……
急促的电子音伴随着红外线聚焦在「异常」身上。水球到「异常」脚下立刻形成了液体的笼子,随后立刻结成冰柱。
「嗷——」它身上各处的脸开始扭曲,随后开始咏唱——像教徒一样虔诚。
当导弹撕裂发射器冲出时,「异常」的魔法正好咏唱完毕,二者齐发!
导弹在空中第一段解体,速度又一次加快,解体的部分分裂出小的僚机击散了第一部分的魔法攻击。
「这也太猛了吧…」北索正好换完铳剑的子弹,举枪瞄准,用子弹挡下了几发水魔法。
「唔哈哈哈——!全部撕成碎片吧!」紫音在散架的发射器旁张牙舞爪。
「…请您以华丽的舞姿再现世间吧…」龙霞又射出了一发「华丽演出」。
导弹在空中二次解体,只剩下弹头在通道中游走,僚机从后方加速跟上,为弹头的前行开出了一条路。
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弹头从爆炸的火焰中穿出,裹挟着火焰射进了「异常」的体内,在它的体内像寄生虫一样游动,并进行多段式的爆炸。
「爆炸可比星空什么的明亮多啦!咳咳咳…!呸!」爆炸推出的烂肉和血液溅了紫音一脸,有几块肉还卡进了他的嘴里。北索则是张开双翼,把魔力集中于双翼上,把飞来的血肉统统吹散。龙霞用风魔法把血块全吹到了紫音身上。
◇
「打完咯~」我甩下最后一张牌,一脸得意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三位。
「绝对……绝对不能让你赢啊!」
「呵呵…请便……」我把右手向尤妮一摊,向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听到这话,尤妮伸向牌的手猛然停了下来,像生锈的木偶一样把头转向我。「真的吗?」
「哼哼,你翻开来不就知道了?」我把左手支在腿上,撑住自己的下巴,笑着看尤妮。
[那——」尤妮把手缩回去,打出了下一张牌,「我是是不翻了吧——」
少女啊~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啊!这就像是电视节目里的抽奖环节一样,在三个箱中只有一个是含奖品的,当你选中之后主持人就会再三问你要不要换其他的箱子,但事实上奖品就在选中的箱子中,但大部分人还会在主持人的询问中去选取另外一个箱子。
「诶……」但可惜尤妮是看不到我的心理活动,我坐到她的一旁,把她抱上我的腿,「那接下换手,我来帮尤妮打吧。」
「吾辈…」酒鬼突然举手,我打断她的话。
「不接受反驳 ——算了,你牌分我们这边一半吧。」我伸手去把酒鬼那边近一半的牌拿走。
「诶嘿嘿,老大人真好~」酒鬼一脸痴笑着整理手中的牌。
「士兵先生!」尤妮气鼓鼓地抬头看我。
「没事,会赢的。」我用力把尤妮的头发揉乱,说出了胜利宣言。
「喂,上一个说这话的人都被腰斩了吧。」北索十分适时地吐槽了一句。
「那行吧,我换一句,咳咳。」我故作模样地清了清嗓子,挤出尖细的声音,「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啊!」
「这个也很不妙啊……」北索说着打出了一张牌。
「去去去,少废话,讲你的故事去——然后呢,那只「异常」死了吗?」
「没死,那家伙在爆炸后把主体分裂出去了,外面一层躯壳被炸烂了,但主体多少是受了伤的。」
「然后呢?」我在酒鬼之后打出了牌。
「然后啊——」北索抬头看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会「接下来就是暴乱啊,死龙啊,怪物再出现啊,本大爷被偷袭后昏迷啊之类的。」
「什么叫 「之类的」啊!」我模仿着北索语气和表情说话,「明显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更令人感兴趣啊!」
「士兵先生好吵·······」尤妮小声抱怨。
「对不起……」为什么我要说抱歉?
「这样啊,那车大爷直接从昏迷后讲起好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