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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正义

半刃叙 by Luai

2021-2-19 00:03

”正义?“巨龙咧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蜥蜴人。他突然想到,上一次他听到这个荒谬可笑的词语,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记得,当时在黄烟四起的战场上,在几千名身着银甲的士兵阵前,也就是这么一位无所畏惧的将军,骑在马上直面着他,对他讲了一段又一段的所谓“正义”的话。对于他而言,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战争并没有荣耀可言。正义也只不过是人类给终将到来的战争而找到的借口。他是龙,只要谁给他好处,他就帮谁;只要谁找他麻烦,他就害谁。


  “看来山脚下的蜥蜴人也终于活腻了呀,”巨龙面目更加狰狞了起来,“打扰我的休息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打着正义的名号挑战我。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俩!"


  ”啧……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呢……“蜥蜴人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剑,右脚向前迈出了一步,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巨龙。


  巨龙半眯起了眼睛,稍微惊讶了一会儿蜥蜴人如此沉稳的举止,但没有多想的,就从他的腹内顺着喉咙,吐出了一股锥形的猩红色火焰,笔直地射向蜥蜴人的位置。那火焰就像一阵旋风一样,旋转着舞动过来,不但把整个洞穴都照的亮亮堂堂,甚至把火焰周遭冰冷的空气都炙烤得模糊起来。


  紧接着,火焰就窜到了蜥蜴人的身前。蜥蜴人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手背朝外地握住剑刃刃尖,将剑身一横,挡在自己和火焰的中间。只见那火焰在即将燃到蜥蜴人的一瞬间,突然从剑身上散开一股灰白色的能量,将冲过来的火焰尽数弹开。这股灰白色的能量从剑身处逐渐生长,形成一个屏障,直到能完全挡在蜥蜴人的身体前面才停住。在此之后,火焰虽然不断地肆意向他冲过来,但都不断的被这个屏障弹开。这使得火苗四处溅射着,把蜥蜴人周围的地面都点燃了。


  巨龙看到自己吐出的火焰都被弹开,不免有些烦躁,于是又深吸一口气,同时吐出了四五股锥形的火焰。蜥蜴人也注意到巨龙的火焰还没有结束,剑身也相应地握紧了一些,维持着自己剑身形成的屏障。这一次,巨龙的火焰还是被全部的弹开了。虽然看起来,蜥蜴人整个人都被火焰包围了一样,但火苗无一不被溅洒在地上,而蜥蜴人甚至连披风都没有受到一点火焰的伤害。


  披风虽然没有收到伤害,但巨龙的自尊心却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魔法能抵消龙炎的伤害,也没有见过在他吐出的火焰下还能依然屹立的生物。要知道,龙炎可是能融化世间万物的火焰,同人类所创造的普通火焰相比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巨龙突然感到一阵紧张,莫非这个蜥蜴人的出现,和他龙的预感有关?


  于是巨龙借着火光,虽然从巨龙的这个角度,不是很能看清蜥蜴人的模样,但是他手上拿着的剑却可以。是魔法?还是魔器?从他之前的感知来推断的话,蜥蜴人手上拿着的宝剑,很有可能是魔器的一种。什么魔器可以抵挡龙炎的攻击?巨龙在自己的脑海里疯狂搜索着。他总觉得他在之前的某本古书上,看到过某种弑龙魔器的研究,那种弑龙魔器确实可以抵挡龙炎的攻击。


  但是什么样的魔器?所持有者是什么样的人?”哼……“巨龙用左翼挠着下巴,却一直没有办法回忆起来。这一点让他相当的恼火。不过,他没有意识到,在他陷入沉思的这段时间,蜥蜴人已经手握着剑,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巨龙。


  ”哈,这么快就失去战意了吗?“蜥蜴人看距离合适的时候,一个箭步,冲到了巨龙的腹部的位置,”吃我一剑!恶龙!“


  对了,要是这个真的是弑龙魔器,那我自己亲自挨一剑不就知道了吗?巨龙心想着。真正的弑龙魔器是会对龙造成伤害的,而普通的武器甚至不能够穿透他的鳞片。所以,倒不是他真的被蜥蜴人抓到了破绽,而是他故意放开了自己腹部的位置,让蜥蜴人朝自己腹部刺过来。


  不至于会死吧?巨龙琢磨着。


  而下一个瞬间,蜥蜴人的剑已经穿透了巨龙腹部的鳞片,深深地刺了进去。紧接着,汩汩的鲜血就已经从伤口的地方喷涌出来。蜥蜴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刺进去的剑,尽管巨龙的些许鲜血已经溅到了他的披风上。他谨慎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他原先站着的地方,看着巨龙接下来的反应。


  ”嗷啊啊啊啊啊啊————“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巨龙从来没有感受过武器刺进自己身体里的感觉,更别说随之而来的这股剧痛。到底是他的求知欲战胜了他,还是他的傲慢战胜了他呢,这我们也不得而知了。


  于是巨龙本能的用翼尖的右爪抓住蜥蜴人的剑,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拔出来。他的后脚爪失去了平衡,让他在原地踉跄了几步,终于没办法站稳的昏倒在了地上。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巨龙才终于在内心深处,承认了自己的愚蠢。哈,原来真的是古书里的弑龙魔器,原来就在山脚下这个村子里的蜥蜴人拿在手里,原来自己,还真的就要死了。


  他的头歪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蜥蜴人。


  可恶的蜥蜴人,要不是我想弄清楚你手里那把剑,额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模糊间,他脑海里的回忆忽然开始快速闪动。他看到他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的日子……他看到被突然抱起,从瀑布上把他扔下来的他的父亲……还有他……


  巨龙再没有力气回忆了,他只觉得他越来越困,眼皮都没办法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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